中国留学生在法抗议迪奥文化挪用

黎芷筠(重庆大学)

7月15日,有网友发文质疑迪奥发布的一款半身裙疑似抄袭中国的马面裙,“迪奥抄袭”相关话题冲上热搜第一。16日,有记者发现,迪奥中国官网已查询不到该商品,但国外官网仍有该产品在售。(7月16日 每日经济新闻)

诚然,文化间的相互借鉴在设计领域是常有的事,这一方面可以促进设计师的灵感,另一方面也有利于文化的传播和流通。事实上,妮可·基德曼就曾穿着迪奥的中国风设计走了1997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红毯,而该衣服也成了经典款,放在展馆展出。但借鉴应当有出处,迪奥这番不标明出处反而强调独创的做法,无疑在暗示这款新品从廓形到版型都是属于迪奥的,是明显的“强盗逻辑”。

而这种“强盗逻辑”的背后,涉及迪奥对我国服饰文化进行“文化挪用”的问题。“文化挪用”是指,较强势的个体或文化群体对于相对弱势的个体或文化群体时,直接采用侵占、剥削、抄袭或复制(宣称拥有)弱势文化的现象。在此次事件中,迪奥作为占据大量世界市场的强势一方,在不注明出处的情况下,将我国马面裙的版型融入其服装设计中,并擅自宣称“这款半裙采用标志性的Dior廓形,是一款全新的优雅时尚的单品”。其看似在声明廓形的独家性,但实际上却将其对马面裙的借鉴行为隐去。

因此,在面对这种强盗做法时,网友的抵制不但不能说是“太敏感”“不理性”,反而应该称赞其“够坚定”“够及时”。根据“首声效应”,在信息传播和信息接受这一社会认知过程中,第一次传播和接受的信息,对受众的作用最强、影响最大,大多数人都会相信和附和。不难想象,在迪奥的错误引导下,本就对中华文化不太熟悉的外国群众很容易接受这是“迪奥原创”的观念。在先入为主的心理暗示下,即使之后中国网友对此进行澄清,他们也可能会因为“首声效应”,而不愿去深入了解。

而这容易导致在舆论场中,我们对马面裙版型的利用从名正言顺的继承、改良,变成对他人作品的“借鉴”,这是一种文化上的“失声”。因此,如果面对此类情况却一言不发,久而久之,我们可能会失去马面裙在国际舆论场上的“所有权”。而今,网友们的发声不但让更多人知道了中国传统服饰——马面裙的价值,也让迪奥官方感到压力,从而将新品从中国官网下架,这可以说达成了初步的成功。

从更深的层次看,这次网友的发声不仅缓解了马面裙名义上的“所有权危机”,更反映出了当今网友素质的提升,以及对民族文化保护敏感度的提高。能从迪奥设计中发现中国元素并准确对应到马面裙,这本身就要求发现者具备一定程度的中国传统服饰的基础知识;而能敏锐地感知到迪奥意图并提出抗议,又反映出其对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视,且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。更可贵的是,在进行抗议时,多数网友做到了有理有据——将马面裙各个历史阶段的发展特点一一陈列,并与迪奥新品进行了对比,做到了“让证据说话”,而非只用情感和断言来争论。

有理有据、立场坚定的发声对民族文化的保护而言是有益的,而对民族文化有益的行为对社会发展也同样有益。若今后再遇到类似情况,希望此类抵御“文化挪用”的声音能再多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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